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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山乡巨变(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07:29

前段时间,发小一个关于家乡大变化的极富煽动性和诱惑力的电话,瞬间勾起了我对故乡的思念,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

坐在发小新买的靓车里,看着她昔日那双用来干着农活、收稻砍柴的双手正灵巧地握着方向盘,双眼一边目视前方高速路况,一边神采飞扬地和我聊着家常话,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我问发小:“当初在农村干农活做苦力的时候,你想过有朝一日你能从农村走向城市、融入灯火阑珊的城市生活圈、住进环境优美的社区楼房、开上漂亮的小汽车吗?”发小开怀大笑:“小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觉得以后有顿饱饭吃就心满意足了,谁能想到短短几十年,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呀?许多原来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的梦都实现了!真是日新月异呀!”伴随话语后面的,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在车厢,瞬间就被急驰的汽车甩在后面传向远方。

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山上那满目青翠葱茏的树木,望着纵横交错如蛛网密布的高速路、公路、铁路网随着目光向远方无限延伸,思绪顿时被带到久远的记忆里。

那时,由于父辈们是响应国家号召从崇义移民搬迁过来的,到了落脚地,几十户人家仅拥有一小块集体山林,还是根本见不到几颗大树只一点点灌木的黄泥巴秃山。打我记事时起,大人们除了为如何填饱肚子等生计发愁,还得为一日三餐的柴火发愁。我们这些已经懂事尚在读书的孩子,便从背着背萝捡松针、松蛋、逐步过渡到迈着小腿跟着大人去几十里山路的崇山峻岭砍柴。一大早家里的大人快速做好早饭、往嘴里肚里塞点东西,就急匆匆结伴去砍柴火,自然我们也吆喝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前去。

山林里会有蛇、黄蜂等对人有危害的东西,所以准备工作得做好,大人们会提醒我们割之前要用挑柴火的棍子先在下手砍柴的区域谨慎而小心地扑打几下,若无动静再开始砍柴;各自选好目测和挑选好的区域,手握锋利的镰刀唰唰唰地开割,眼前一片片柴火随之倒下。那些能干的女人们手里不停地干着活,嘴里也会适时地聊着天、说说笑话以缓冲单调的劳作,增添劳动的乐趣,减轻疲劳。做事慢的女人就不敢接话了,眼里心里只盯着面前的柴火下着功夫,生怕一说话就耽误了手头的活计。估摸着够一担柴火的量,便开始拾掇着把柴火码放整齐、压实。这也是个技巧活,选一平整处,放好捆柴火的草绳,最下面的部分得选择放适量粗大的树枝作为支撑,那些短小柔软的柴草可放中间,前后厚度一致,最上面再压以分叉粗壮的枝丫,人坐在柴火上面用力挤压,把柴火紧密地捆住,不能松散;压实了的柴火间是格外紧密的,挑柴火的棍子得两头尖中间粗才行;扦插的时候,往手心里吐点唾沫润滑手与茅棍,握紧并对准柴火上三分之一处节点中央着力于一点,用力穿透柴火部分,把它举过头顶,笔直再对准另一端已经捆好的柴火同样三分之一节点处,借助柴火的力量插入其中,若对接到位,两边的柴火高低长短一致,受力均匀,同样分量重的柴火,挑起来就轻松一些,否则一头轻一头重或者高低不一,会给后面的归途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有中途不断漏掉柴火的、有挑着挑着就滑脱的、有没有压实松掉的……掉队落在队伍后面得请相交好的人帮忙或是自己再重新捆扎实不说,花同样的时间还砍不到尽可能多和耐烧的柴火,绝对不是一个能干的女人所为,也是村人检测一个女人能干与否、是否会过日子的其中一项考核指标之一。家家的孩子们也就在自家的大人们的传帮带中学会和掌握这些基本技能,在苦难的磨砺和生活的考验中一天天长大。

神思遐想间,高速40分钟的车程便到了村里,极目眺望,原来的那些老房子都不见了,代之以一栋栋独门独户的小院落式的洋房错落有致地点缀在村落,如画一般。村里的邻居见我们回来,远远便热情地招呼喝茶,一看现代化的家用电器设施齐全,厨房里不烧柴火了;也是用天然液化气,干净整洁,生活和城市里的人们并无不同,确实是大美乡村的样板模式。乡村清新的空气和城市的便利有机结合在一起;矮山上树木繁茂,许多不知名的鸟儿在枝桠间飞来飞去嬉闹,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稻田里金黄一片,即将进入丰收季,好一派乡间静谧喜人景象。望远,翻过矮山处,漫山遍野栽满了脐橙和油茶,那是附近企业园主承包的果园,正飘来阵阵果香。

来之前,发小已托邻居帮买些农家土鸡蛋,正说着,邻居一曾姓婶娘背着孙子到了,篮子里装了些土鸡蛋。一进屋,老人一眼便认出我了,连忙笑着打招呼。看到发小,又解释道:“若不是你三番五次说要买,我还真舍不得卖这些土鸡蛋,准备留着我家里人吃,鸡放在外面吃谷吃虫,最有营养。”她说这些话时,我的记忆深处突然跳出几十年前的她盯着下蛋母鸡的情形。那时下蛋母鸡一叫,她就急匆匆跑着去捡起,生怕晚一点那鸡蛋就飞了似的,等有了那么十来个,就赶紧拿到三日一墟的集市去买,换回家用的油盐等生活必需品。她的脾气不是很好,嗓门也大,孩子若闹吃,还会招来一顿打,哪舍得自家吃呀?和今日口气大不相同;问及对现在生活的感受,已经70多岁历经沧桑的老人脸上满是笑容和满足。她告诉我们,她现在就帮帮几个孩子带带孙子,几个儿子家轮流住轮流吃。现在国家还想着老人,发给老人的养老金每个月虽然不是很多,也有几十块直接打到她的存折里,再加上每年的移民补助款,感觉心里很踏实,比以前没吃没喝年代好太多了。等国家富裕了,以后老人的福利会越来越好,她就希望自己命长一点,就能看到更好的日子。她的孩子们也孝顺,逢年过节的还会孝敬她零花钱。她们这一代人,早年啥样的苦日子都经历过,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她很满足了。她的大儿子已经把村里其他村民流转的耕地承包了几十亩,全部采用机械化操作,一家人就可以完成这些农活,农闲的时候还可以在附近打打小工,100多元一天。除去开支,每年就是不出远门谋生,也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村里的路两旁,以前那些分田到户到家家户户的小块块高低不一的稻田全部被整齐规划平整,原来是实行了土地流转,统一承包给村民租种,集中规划、合理利用,农村现代化的耕种模式给新时代的农民除了带来了可观的收入,也大大减轻了体力上的脏、苦、累。想起我们小时候分田到户后,家里原来也就耕种那么七八亩稻田,每到早晚稻收割季节,全家老幼齐上阵忙活一两个月,累死累活的不停忙碌,就盼着早点忙完双抢农活喘喘气,人也晒得像非洲人似的;现在机械化操作,轻轻松松搞定几十上百亩田地,既解放了劳动力,又提高了生产效率,增加了年收益。新农民的新耕作方式确实好啊,也是现代农业的可喜变化了。

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给农村注来新的活力和生机,也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新农村建设把水泥路修到家门口,乡乡通公路,村村通水泥路,许多人家还买了轿车,在家中庭院种上花花草草和果树,菜园里种上时令天然蔬菜,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差距正在大踏步的缩小;交通的便利大大缩短了城市与乡村之间的路程、花园式的居家环境让越来越多的原来往城市发展和安居的人向往新农村蓝天白云、天高云淡、空气清新、安谧宁静、鸟鸣中醒来、人与自然和谐的居住环境,在老家重又新建了住宅,享受着假日回归田园的休闲方式和度假模式。真应了习主席说的那句话“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守护好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让青山常在、让绿水长流,让老百姓心中有梦想、日子有盼头;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党与历届政府,正在为之不懈地努力着、奋斗着!扶贫攻坚正在有序推进,必定能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能享受到改革开放带来的成果与福利,中国的未来必将更加灿烂辉煌!人民更加富裕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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