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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选择了就不必后悔(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09:23

一个转身,夏天终究成了故事。

以前,听故事的时候总喜欢眼巴巴的问:后来呢?后来呢?当自己成为讲故事的人才发现,后来,后来几度泪凝于睫,是真的真的说不下去了,故事不够动人,说故事的人却总掉眼泪 ……

最近两个月也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每每翻出笔记本准备码字,内心莫名突生一味凉薄,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搁浅了。时间真的改变了太多太多,想找到更多的事情去做,把脑子里全部的缝隙统统填满,把时间剁得细细碎碎,然后撒入那川流不息的河流……

或许,读书真正的魅力,不在于取得多大的成就,而是当你被生活打回原型,陷入泥潭时,给你一股内生的力量,支撑着你重新站起,砥砺前行。是的,心有多软,壳就要有多硬,否则这漫漫人生路如何走得下去?

“明明”

“嗯”

“真的觉得糟糕透了”

“没事,会好起来的“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会的。”

“要是越来越差了呢?”

“那就再耐心一点,再等等。”

昨晚,一位相识多年的好友泣不成声、失意至极,在微信视频的最后,她如此问我,我如是回应。故事大致说的是:

她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五年,整个大学时光到毕业工作,两人感情一直都十分稳定。毕业前夕两个人也商量好要一起留在城市发展,对此,大家都表示很看好这一对,大家玩笑说她肯定是我们一伙最先结婚的那个。

如今她被分手。

原因有点搞笑——在这样的约定下,男生报名了老家的公务员考试。据说那只是一场“重在参与”的“裸考”,是想用“我试过了考不上”挡住父母的压力,然后过自己的人生。可让人迷惑的是,在笔试和面试中,他显然已经尽了全力。因为他考上了。男生考上了一个有五年服务期的、录取就必须到岗的岗位。如果不报到,五年内就不能再考。后来的结局就不用多说了。男生回老家上班,我的朋友便离开了他。男生得知自己录取时“暴跳如雷”,大骂命运弄人,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上班。或许,他是真心不希望自己能考上,这样既可以说服父母,也能让自己的选择不留遗憾,但天不遂人愿。而后的某一天的某一刻他回首往事,神色落寞萧索。他说没有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是一生的遗憾。

我心想:你是真的遗憾吗?你明明有的选的。哪怕走错了前面的所有,到了录取的结果公布之后,“暴跳如雷”的时候,你还是有的选的。只要牺牲一点东西,你那“无比珍视”的爱情就还在。可你不愿意啊。时过境迁你再为失去爱情百转愁肠,你觉得这有意义吗?是在博同情?还是怕被人唾骂刷好感?

是的,我们都有自己的难处!可既然你已经选择,就不要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要说什么后悔,路都是你自己选的。在我看来,除了死亡,一切离开都是背叛。如若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能放弃,说到底就是不够爱!最起码可以看出,压根就没有坚定一起走下去的信念 ,更没有坚守初心的决心和意志力。真的见过身边太多的分手模板。有的毕业就分手,有的工作异地分手,还有的一起几年然后出现问题就说彼此不合适的,诸如此类。所有这些故事都有个共同点:在大多数人眼里,当爱情和更好的人生冲突的时候,大家都会选择更好的人生。这让我想到那句:“人性便是如此凉薄,只要拿更好的来换,一定舍得”。于是,多年以后,这些“功利主义分子”会一脸沉痛地回首往事,感伤逝去的青春,就好像分离是无法对抗的天命似的。难道真的都是天命?显然,并不全是,这都是当事人自己选的。

有人说人性利己,我不反对。但这不只是与生俱来的人性,我们是被后天训练成这副模样的。在我们学习世界的规则、形成人生观的少年时期,说到恋爱,老师、家长、社会舆论都众口一词:反对,因为早恋会“影响学习”。恋爱对学习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有待商榷,这里先不讨论。至少可以确认的是,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告诉我们:学习比恋爱重要。即,“我的人生”比“两个人的爱情”重要。

如果爱情可能会对自己的未来有不好的影响,我们就该把爱情掐死在襁褓里。所有人都反对早恋,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当然。问题在于,道理是通用的。如果少年的爱情理应让位给现实,那成年人的爱情,不是也一样吗?少年鸳鸯们被纷纷拆散,大人告诉孩子们,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恋爱了。但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没有想到,“爱情为功利让位”的观念一旦种下,会收获一大批深谙利己主义的成年人,以及整齐划一的分手模板。学习是为了自己,不能被感情耽误。那出国深造,考公务员同样是为了自己,自然也不能被感情耽误。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都不能被感情耽误。可感情这个东西,是属于两个人的。那另一个人,那个和你约好牵着手走向未来的、傻乎乎的、没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办呢? 那没办法了。我也痛哭流涕,我也心痛如绞,我也满怀歉意,都是真心的。但无论如何,我的“学习”一定不能被影响了。后来孩子们长大了,“不能影响学习”的规则举一反三,适用在“工作”“前途”“薪水”“房子”之类的东西上。小时候没有人挑战这条规则,长大以后更加没有。每一次选择都经过精心的计算,为了更大的好处,可以牺牲掉一些美好却“无用”的东西。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当孩子们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我们在上面画了什么?我们画出了一个个“聪明人”。价值观不分对错。有人功利至上,也有人浪漫主义,都无可厚非。但有很多人怀念青春的时候,或痛心疾首,或神情落寞,或泪眼婆娑,仿佛自己是个爱情至上的浪漫主义者。但他们的行动却是实打实的功利主义,他们牺牲两个人的爱换得了如今的生活,却反过来怀念亲手献给命运的祭品。

我们看言情小说,我们看爱情电影,我们为了故事里的爱泪流满面,想着自己能不能遇到那样美好的感情。但那些最好的爱情都伴随着牺牲,有些甚至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平凡的感情也不需要为爱赴死,但事实是,我们连一个工作机会都不愿意放弃。我们想要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却不愿意支付一丁点的代价。如果自知我就是这样的人,那其实没什么问题。但回过头又伤春悲秋,扼腕落泪,就会显得有点黑色幽默。那不是自己选的吗,夺走幸福的不就是自己吗,难道这不是冷静地权衡利弊的结果吗。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成这样冷漠的人啊。怪谁呢。我们说海枯石烂,我们说此心不渝,但我们更爱自己。是的,大家都很聪明。“在这个总要有一个人牺牲的过程中权衡后发现,还是牺牲掉这段爱情比较划算。”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亲手葬送的吗?想想不免觉得人性可怕,事实上,大家都“很实在”“很现实”的活着……

所以说, 如果相遇了就好好相处,就算终有一散,那也要感谢曾经拥有。用优雅的心相遇,用包容的心相处,用感恩的心告别,无论如何,都是一段美好的人生经历。想来,这世上唯一不能复制的就是时间,唯一不能重演的就是人生;该怎么走,过什么样的生活全凭自己的选择和努力,既然选择了,就不要说后悔;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努力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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