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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小孩难哄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1:18:32
无破坏:无 阅读:3370发表时间:2016-06-15 17:24:38 摘要:我的主张仍然是,孩子小学阶段能不寄宿就不寄宿,能呆在父母身边就呆在父母身边。 从这学期开始,我被校长调到后勤部门,承担女生宿舍的管理工作,监管着从小学四年级到初中三年级所有女生在宿舍区域里的安全、卫生和就寝纪律。学生们都管叫我寝室老师。   我在这所学校里,先后当过数学老师、历史老师、音乐老师、地理老师、美术老师。到如今退居二线,沦为寝室老师,就此基本上结束了我二十五年的教学生涯。   当我打下“二十五年”这四个字,不由得大吃一惊。我回忆起当年走进这个小镇中学时的情景,清晰得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么一晃二十五年就过去了?我惶惑不已,真有点不敢相信。然而眼前奔跑嬉闹的孩子们,不断向我证实:这是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   跨进这个中学的那一年,我也就二十出头。这些孩子的父亲或母亲,比我小不了几岁,都曾毕恭毕敬地坐在教室里,听过我的课。后来,他们的大孩子也成了我的学生,三年后都上了高中或大学,有的进入社会打工挣钱了。前年,这所乡村中学的生源越来越小少,就把附近小学的四、五、六年级并入中学。   开学后的第三个星期,轮到我值日。我走进女生宿舍,正要收拾我的床铺,有个小学四年级的小姑娘,略显拘谨地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襟,仰起可爱的娃娃脸,怯生生地低声问我是不是荞麦粒儿老师。我笑着说是的。小姑娘立即激动了,大声说她爸爸曾是我的学生。她爸爸特意嘱咐她,见了我不能叫老师,按辈分应该叫我奶奶。我一听就乐了,问她爸是谁?她说她是闫雷的女儿。我听罢立刻弯腰将她抱起,亲了她一口:“没错,你是该叫我奶奶。你爸上学的时候跟我特亲,就像我的儿子一样。”于是,小姑娘搂着我的脖子,用清脆动听的童音,甜甜地叫了一声:荞麦粒儿奶奶!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围在我身边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荞麦粒儿奶奶,我爸也是你的学生……荞麦粒儿奶奶,我妈说她跟你学过舞蹈,参加了全县民族舞蹈比赛,得了一等奖呢……荞麦粒儿奶奶,我爸我妈说最喜欢你画的画了……荞麦粒儿奶奶……”   可是,一天没到,我就不想再当这个奶奶了。   闫静怡,也就是我的“孙女”,才十一岁就离开妈妈的怀抱,开始了她第一次的住校寄宿生活。因为妈妈的怀里又有了一个小弟弟,爸爸在外地工作,她只能寄宿,双休日才能回家。她不习惯住校,想家。来了两周哭了两周,哭到我值班时已是第三周。   就在我值班的第一个晚上,学生们正在教室晚自习,闫静怡妈妈打通了我的电话,说闫静怡声称今晚要逃出校园,委托我好好劝慰一下我的“孙女”,并在晚自习结束时,到班级接应她,以免她真的逃回去。   我马上到她的教室把她叫出来,带到我的画室兼办公室,劝她安心住校好好学习。谁知不劝倒好,一劝这小姑娘因为我是她的奶奶,她就更有理由哭了。直哭得声嘶力竭,地动山摇,像一个没妈的孩子那样连声哭喊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认为当孩子哭喊时,别人说什么话她都听不进去。于是我启动电子琴,想唱一段儿歌来哄哄她。想想不能唱《世上只有妈妈好》,那会火上浇油。就唱《上学歌》吧:“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可她的哭声更高了,立马就盖过了我的歌声和琴声。此计不成,我放下电子琴,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抱了抱她,试图用母性的亲密肢体语言缓解她的对抗情绪。可她泪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哭得就更凶了。   哭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胳膊,苦苦哀求:“奶奶,奶奶!我要跟妈妈通话。”我别无他法,只好拨通了她妈的电话, 闫静怡像一个落水者捞到了救命稻草般抢过我的手机,对着手机大声哀求:“妈妈,妈妈,你就让我回去吧,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了。大概她妈妈这两个星期天天接到同样内容的电话,生气地挂断了。不一会儿,她抽抽嗒嗒地又恳求我,想再跟妈妈通一次话,并答应我通话时一定不哭,好好地说。于是我再次拨通她妈妈的电话。孰不料 闫静怡拿到手机就喊了起来:“妈妈,妈妈,你就让我回去吧,我求求你了。出了校门就是咱们家,我一定快点跑,一分钟就到家。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你让我回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哭!”喊着喊着小姑娘的嘴又咧得像个瓢,哭得又变了声:“妈妈,你要相信我呀,妈妈!你今天让我回去了,我就再也不想家了。如果再想家就天打雷五雷轰,让我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她边说边哭,哭声都悲壮起来。   我强忍住没笑出声。心想,这些煽情的台词哪能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随便想得出来?肯定是从武侠电视剧里学来的。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闫静怡的要求当然被她妈妈拒绝了,因为两个星期来女儿已经保证了好几回。她说:“你现在学校里,归老师管。我不管。”然后把电话又挂断了。   闫静怡一看求妈妈不成,将我的手机随手放在旁边的床上,转过身来扑通一声就跪在我面前,紧接着就把头哐哐地磕在地砖上,哭天喊地地说:“老师,不!奶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妈妈刚才说了,只要你让我回家我就能回家!奶奶,奶奶!你行行好,就让我回家吧。我永远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呀!”   她的这一举动可把我吓傻了,眼睛一眨就换了频道变成港台剧了?我傻站了半天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她的班主任派两个女生来寻她,把她架起来强行押回班级。   等孩子们走远了,我来到走廊里,马上打电话给闫静怡妈妈,愧疚地说这孩子我真哄不好,要她考虑是不是应该让女儿回家。这个刚刚还态度坚决的妈妈此时也六神无主起来:“老师,这怎么办?要不,我再相信她一回?”我其实也在犹豫不决武汉治癫痫病的费用中,只好安慰她:“你先别急,等几分钟看看。”   我走出宿舍区,在满天星斗和上弦月的辉映下,穿过大操场,来到教学区,站在四年级教室的窗外,悄悄地观察闫静怡。只见这个小姑娘坐在座位上,绝望地用头“咣咣”地撞着书桌,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班主任发现了我,就轻轻地走出教室,跟我说:“别担心,也别理她,一会儿就会好,这才周一,不能让她回去。”   可我怎能放心得下?我在教学区转了一圈,第二次从窗户再偷看闫静怡时,她虽然还是一副哭相,但情绪已经得到了适当控制,不像先前那样狂躁、过激了。晚自习结束,我站在大门后密切注视着不断涌出的学生,终于看见了闫静怡,她被小伙伴们牵着手,乖乖地往宿舍走去。于是,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马上给她妈妈打电话报平安。闫静怡的妈妈连连感谢:“老师,让我说什么好呢?等她爸回来了我让他到学校去谢你。”我听得出她话里带有颤音,如果女儿再这么作下去,当母亲的大概也要崩溃了。   说真的,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孩子情绪的大起大落。把学生安顿好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回忆着刚刚过去的那一幕。闫静怡着实给我上了一堂别具一格的家教课。经过分析,我认为对孩子不能一味地顺从,一味地呵护,一味地迁就。在很多时候很多场合,家长和孩子、老师和学生这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博弈下,家长和老师只要狠心地再坚持一点儿,再往前走一步,就不会输给孩子。而这一点儿这一步,对孩子们的成长是必要的。这一点儿挫折,这一点逼迫,或许就能使一些已经被溺爱扭曲的小苗苗,让他们的适应能力一点一点增强,能经得起风吹雨打,改正他们身上的错误苗子,使他们重新健康成长。而不是一遇到困难和挫折就想当逃兵。   我带儿子成长的整个过程,从没有发生过如此过激的对抗和斗争郑州的癫痫病专业医院,几乎没有一点这样的挫折教育。我始终把儿子带在身边,利用一切时间,用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方法,从小就对儿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及时纠正他生活、学习中流露出来的不良倾向,让他明白今后在社会上如何做一个有益于社会的好人。在儿子的印象中,我从来就没有打骂过他。(事实上我记得这种情况有过,有日记为证)。儿子虽然从小多灾多病,经常求医问药,但他并没有因此弱不禁风,缺乏独立性。他十四岁那年就离开我,到上千公里外的海拉尔读书,从没听说过他因为想妈妈而不安心上学。考进江西哪里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理想的大学后,他的生活也安排得井然有序,充实快乐。特别是这次不小心烫伤了脚,两周不能正常行走,他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下来。   在孩子的小学阶段,是父母和孩子积极培养感情的关键阶段。小学生能不寄宿就不寄宿,最好尽量呆在父母身边。因为这个关键阶段对孩子的成长,以及今后的整个人生,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个人秉性中的亲情,应该在这阶段成型,并得以巩固。我读到不少有关青少年叛逆社会,进而犯罪的报道,大多是在孩子的亲情需求因父母不理解而得不到满足,或者父母婚姻破裂对孩子心灵造成严重伤害,或者缺乏知识的爷爷奶奶辈无力正确教育和监管,使孩子们可塑的本性发生了扭曲、变形,最终导致了孩子们的心理日益冷漠,在失却亲情护航下的孩子们开始厌学、逃学、辍学,进而对社会产生强烈对抗,有的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   今晚,我虽然留住了闫静怡这个小逃兵,但我却看到了她幼小的心灵所受的创伤。这个创伤所留下的阴影,可能会陪伴她的整个人生旅程。   我深深地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经常流鼻血。当我看着鲜血从我的鼻子嘀嘀嗒嗒地往地上落,就像屋檐下不断滴落的大雨点,每次都吓得要死。我非常无助地求问妈:“我这样下去能不能死?”手里总在干家务干农活的妈没好气地回答我:“能死!”我立刻被妈那声冷酷的回答吓得魂飞魄散,于是鼻血流得更旺了。就从那时起,死亡这个词就缠上了我,怎么也摆脱不了。每当流鼻血的时候,我都绝望得要死。再加上妈的那声宣判,我都像真地死了一回。最后都上升到了视死如归的悲壮境界:死就死了吧,谁让我作得妈不耐烦了呢?我死了,妈也就省心了。   我多么希望当我流鼻血时,妈能把我抱在她的怀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地告诉我:“老闺女,别怕!啊。有妈在这儿呢,别瞎想什么死不死的事。不就流几滴血吗,死不了的!放心吧老闺女。”如果那样的话,我还能绝望吗?还能自怨自艾吗?还能现在想起来就寒心吗?   闫静怡的妈妈或许应该右手抱着弟弟,左手牵着她,温柔地告诉闫静怡:“妈妈爱你,和给弟弟的爱一样地多。就是你住校学习,妈的心也一直牵挂着你呢。”如果这样,闫静怡还会担心弟弟夺走属于她应得的母爱,而每晚哭着喊着要回家吗?   我认为,当妈的再累一点再苦一点,也要把儿女带在身边,让她白天安安心心学习,晚上高高兴兴回家。因为,在孩子的生长过程中,母爱是无法替代的。   闫静怡想妈妈的情绪很快就漫延开来。好几个女孩子都来向我报病,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说着说着就委屈得眼睛发红。如果我安慰她们几句,她们就眼泪汪汪,大眼睛忽闪忽闪就落下泪来。而且,每到午休晚休,闫静怡回到寝室都要拿个小本本写日记,写着写着就顾影自怜,黯然神伤,泪流满面,并把大颗大颗的泪珠故意滴到本本上,再由那些好事的同学捧给我看。我明白,这孩子心眼多,招数一出又一出,目的就是想让我同情她,最好允许她回家。   在闫静怡的感染下,所有的小女孩默不作声,只是相互间泪眼相看。我想只要我说一句:孩子们,都想家了?这个寝室立刻就会被哭声填满,变成一个狼窝,那我可是没事找事了。我偏不搭茬儿。我说姑娘们,咱们唱支歌吧:“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   开始是我一个人唱,渐渐地,孩子们抹掉眼泪,一个一个轻轻地加入合唱,歌声一点一点地响起,最后整个宿舍区都飘荡着她们稚嫩而快乐的歌声。尽管有几个孩子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笑容却像花儿一般绽放在她们的脸上。   因为四年级的孩子们最小,我给的关爱最多。每天晚上,我都给她们唱一段耳熟能详的东北民歌《摇篮曲》:“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然后贴一贴每个孩子的脸蛋,说一句“宝贝,晚安!”再熄灯。   一周以后哭的孩子越来越少,而笑声越来越多。 孩子们一回到宿舍,我就像一只鸡妈妈那样,走到哪,身前身后都是孩子。课间的时候,孩子只要在操场上看到我经过,立即像一群小鸟一样向我飞来…… 共 4664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3)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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