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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荷花落尽见莲心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6:25:21
初夏的清早,晨曦初起的光辉染红了东边的云彩,橘黄橘黄的橙色的光芒撒落在莲湖公园的池塘里。浮在水面上的荷叶绿翠欲滴。晨风拂面,摇曳在荷叶中央的水珠闪耀着烁目的银光。荷叶间婷婷的莲花相辉绽放。湖边的小树上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腾闹着,好象在欢迎着新一天的到来。   我站在湖边的扶栏旁边,翘首望着哥哥高一脚矮一脚蹒跚向我走来。他一拐一拐的,挎着泛白了的帆布袋子也跟随他的深深浅浅的脚步颤动。一股浓浓的山草药味在他一晃一晃的帆布袋口子里弥漫出来。混着荷花的清香透进我的身躯,浸入我的心灵,也湿润我的眼角。   哥哥终于肯答应我,走上那个满是黑褐色乱石、杂乱丛生狗毛草的山坳,跋过那条崎岖弯曲的羊肠小道,涉过那道急流翻沸的小河,来到这座城市,来到这座遍地可见荷花盛放的城市。我紧紧搂住哥哥的胳膊,久久仰望着池中那朵落尽花瓣的莲心,我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的那个暑假。   那个夏天特别的热。开学的前夕,太阳似乎要把山坳下的毛草房烤起火焰,门前那棵枯了好几枝的梧桐上的百灵鸟窝的雏儿也不敢落出毛葺葺的小头。伏在门坎边掉了好几处的毛老狗卷着身子,吧达吧达地歪着头,伸出长长的舌头喘着气。哥哥捏着湿透了凉水的毛巾,搓着躺在床上,后背长满了痱子的父亲。   “爸,哥,我不念书了,我要去广东打工。”我胆怯地说。“去赚钱给爸爸治病。”   我的声音很细,细得比山里蚊子飞行的声音还小,哥哥停下手里的毛巾,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象晴朗天空突然压过一层云,阴沉了下来。父亲微微的咳嗽后长长“唔”地吁了声。   我,一个大山脚下的女孩家家,母亲早去,一个瘫痪在床的父亲,一个身体有残缺的哥哥。这样贫困的家庭,大学的门槛,在我眼里莫过于是人间和天堂的距离。   “妹,我就是卖血也要供你上完高中,还有一年高考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没有文化,还有啥出路!”哥哥发火了,我从来没见过发过这样大的火。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黑黑的瞳孔好象喷出一朵火焰,那团火焰热辣辣地烧在我的脸上。燃烧着我从小到大,哥哥对我的疼爱。哥哥比我大三岁,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们都还小。那个时候,不管我怎么闹,怎么哭,他总是屁颠颠地背着我满山冈窜,采摘野生的果子,逗着我笑。我闹得再凶,哭得再历害,他都没发过火。   哥哥的话倔得象他倔驴一样的性格,也倔得我没有语言争辩。   他说完,提起被他手掌厚厚的茧子磨得光滑的小药锄,背着沾上父亲背过不知几个春秋汗渍的背篓,走出毛草房,头也不回踏上欟木和荆棘盘绕的山头……   夏天,山腰上的云彩是那么的低矮,好象只在行人的头顶流过,一簇簇轻闲飘在涓涓畅淌小溪上空。透过云朵的阳光在浓密郁绿的叶子间隙里穿过,柔和的光线缤纷着如茄的紫、如桃的红,如桔的黄。斑爛的色彩照在哥哥的宽宽的肩膀上。我牵着哥哥的手,一起趟进小溪里哗哗的流水里。清凉的水在脚跟边粼粼波。我闲上眼睛,心里升起的一番从来没有的惬意。   我天生对水有一种恐惧。在我家的山村前,有一条弯弯的小河,也是我上学的必须趟过的小河。刚入学的时候,每当下大雨河水就涨了,哥哥总是背着我,趟过河去学堂。后来有一次村里伙伴唱着歌谣讥笑我——“山脚下的小丫头不要脸,伏着跛子哥哥的背后不下来,小辫子不摇跛子摇,不怕羞,不怕羞,以后长大嫁人还要跛子哥哥背。”为此,我委屈地甩开哥哥,象旱鸭子一样摇摇摆摆下了河,一个踉跄跌进河里,喝了一肚子的水。后来,我虽然千般不愿哥哥再背我过河,但是哥哥还是不依不饶,拉着我的手,在小河的上游过了河。依我孱弱的,我只有选择了在有浅滩的地方过河。   5年来,重点中学昂贵的学费叠加,把我这个山里穷苦的人家压得几乎喘不气来。高三这年,我私自从重点中学转到普通中学。由于我的成绩在重点中学里还算优秀,学校的领导利用国家助学政策,替我申请了特困生的待遇,除了交点伙食费外,给我免去很多应该交的费用。父亲和哥哥后来得知我转回普高,也有点生气,但没有打破不上学这个底线,也只好作罢。   参加高考后,我幸运地被省立的师范学院录取。四年里,我很多次写信叫他来,让他来共享一次我这座充满阳光高校里的暖和。哥哥一直都说他很忙。因为收哥哥为徒的老中医年纪大了,不能上山采药了。他白天要上山采药,晚上还要和老中医一起研究邻村的阿婆在吹火筒生火的时候怎么会突然会歪嘴,要用什么药来矫正回来。村里的那位后大嫂打个哈欠就合拢不上牙较骨,要用什么手法才能让患者不痛苦而又能迅速回穴。还有他用松筋藤浸上烈酒帮父亲泡身子了,效果蛮好的。还有用什么草药能吸出疮里的淤脓腐血。他在信里除了提及到这些外,还让我在图书馆里阅读社会科学的书籍外,顺便帮他搜集一些关于医学上的资料寄回给他学习。   在此之前,外村的有个算命先生见我哥哥是一个跛子,说哥哥是一个聪明的后生,企图说服我的父亲,让哥哥跟他去算命。算命先生说,只要跟他学哈尔滨癫痫病去哪里治好术到家,合上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病更好些眼皮捏捏手指头,钱就来了。比起早贪黑进山被荆棘刮花脸庞、划破手腕上的皮肉才挖到那么一些草药换来一丁点的小钞强多了。但哥哥不信这一套屁话,还是拜老中医为师学艺。白天扛着父亲用了几十年磨得油光手把的药锄,背着发黄了的竹篾编织的小篓子,钻在深山老林里。晚上,在微微的煤油灯下,研究着老中医送给他的破了皮的旧编全是繁体字老本《本草纲目》。   小溪里,绚丽的阳光落在哥哥的身上,暖风也拂在我脸上。我挽着哥哥的胳膊踱过了小溪,大四同班的同学也嘻嘻哈哈地从另外一条湖北哪家癫痫病医院治疗效果好上山的道路迎面走来。这次哥哥肯来,是因为过了个夏天,我要和许多同学一起,前赴比我家乡还贫困的地方支教。我们这伙志愿者在走出校园前,相约一起爬一次山,一起攀登莲湖边最高的山峰。一起看美丽莲湖的全景。同学们也盛情邀请我哥哥一起前来。   我和我的同学一起簇拥着我的跛子哥哥,踏着青色的石阶,一步步往上引起许多路人异样的目光。哥哥打戏着说:把一只缺了口的粗巴碗放在一堆精美的陶瓷里,那么,那么,别人是好奇或是什么呢?同行的一位同学说:精美的陶瓷固然引人注目,但是在精美陶瓷堆中的粗巴碗也会放出不同的光彩,因为它有实在的价值!是的,粗巴碗同样有他的价值,我的跛子哥哥也象粗巴碗一样,放出美丽的光环。   在我读大学的四年里,为了自己求学的梦想的继续,我去做家教,去做酒店服务员,也去大排当帮人端菜洗碗,寻找着一切勤工俭学的机会。在勤工俭学的期间,也得到了老师和同学很多的帮助。哥哥也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取了赤脚医生的资格证,这次进湖北的癫痫病治疗医院城回的时候,顺便回到县的卫生局,申办一所中药店,待我去支教后,他就可以带上我的父亲,在小镇里开一间小的中药店,边替人看病,同时更好地照顾我的父亲。   爬到了山顶,大阳更加明朗起来,收在眼底下的莲荷更是朝气而蔓延,心底的一种温暖油然而生。荷花落尽见莲心,我会终将这些关爱和温暖,放进心里,伴我远行。   共 270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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