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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山林中的黎明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3:26:08
   1.   守望是一种姿态,十五年的时间里,你看惯了太阳和月亮的守望,熟知了最后的夜色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的守望,读懂了春天的幼苗和秋天的果实的守望,欣慰于撒进泥土里的汗水和岁月里的沧桑守望,就连跟着你的大黄狗,也每天欣欣然于和林中的每一个动物的守望,而你,则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儿,为了大山中的每一棵大树而鸣唱,用枫叶般鲜红的青春之火守望。在你脚下的,是九千七百多万亩林地,其中有多少棵树,有多少只鸟,有多少个沟壑,有多少个山梁,有多少个故事,天上的星星不知道,枝头的花儿不知道,地上的落叶不知道,也许,只有你知道。你的心里,除了它们,便装不下更多的念想了。   你的眼神抚摸过它们,你的双脚丈量过它们,你的日子如流水般拥抱过它们,甚至你的呼吸,你的喃喃的细语,都随着阳光、随着晨雾,渗入了它们的年轮和叶片。当你查看和歇脚的时候,手掌抚摸过哪一棵树干,都能感受到植物的心跳,感受到和你亲近的欲望,甚至感受到它们藏在内心深处的你的气息,你的寂寞,你的足音。五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和这些大山的血脉,和这些树木的生机,和这些鸟儿的飞翔,和每一块山石的微笑,融合在一起吗?你就是它们的主人,它们就是你的牵挂。   2.   责任是一种担当,是一种踏石留印的行动。当你穿上绿军装的那一天,你将保家卫国的责任扛在肩上;当你将护林员的服装穿在身上的时候,你将林海保护神的责任扛在肩上;当你走进神圣的婚礼殿堂的时候,你将家庭幸福的责任扛在肩上。你一米五六的个头,廋弱的双肩,每一个责任都如泰山般重,但你从不皱一下眉头,因为你是男人,因为你是一条血性的汉子,因为你有一种老黄牛一般的韧劲和倔强的性格。所以,当你一次次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你的形象如山峰般高大,你的微笑如林海般幽深,你的语言如山石般坚硬,你的品格如金子般沉重。让无数的目光以仰视的角度投向你,让无数的泪水以低垂的动作洒向你。你以自己十五年默默无闻的坚守,你以远远超过了实际年龄的“成熟”,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浪。   这一份责任,承载的是你在部队刻苦训练的汗水,浸透了军装的碱花;这一份责任,承载的是你面对刀尖威胁毫不退让的果敢,是你对纷至沓来的各种诱惑的坚拒,是你追踪十五里山路截获被盗伐的林木的只好,是你对艰苦清贫生活的自得其乐;这一份责任,是你因工作需要面对病床上的母亲转身离去的的泪水,是你对日夜操劳的妻子而无法抽身帮忙的愧疚,是你面对儿子根本不认识你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的无奈。你守住了山林的安全,十五年无盗采盗伐,安全事故,守住了自己的承诺,守住了道德的底线。而面对家人和亲情,你却溃不成军,潸然泪下。但你说:你,是幸福的。   3.   被你的精神而感动,无数的人去采访你、看望你,而你,却像大山里的石头一般,显得木讷,显得不谙人情世故,以至于记者三次的探访,都没能找到宣传你的角度。你早已不习惯于这种宣传,不善于交际。你最多的表情,就是憨厚的笑容。当记者第一次在大山里找到你的时候,面对你花白的头发,杂乱的胡须,黝黑的脸庞,粗糙的皮肤,满脸的沧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你只有三十九岁。他们戏称你为三十九岁的“老汉”。由于长时间独自生活,缺乏语言交流,你回答问题语速极慢,有时甚至一字一顿。但,你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有硬度的,都是有重量的,都是阳光般温暖的,都是经过了岁月的磨砺和沉淀的晶亮的金属。   就连一同前去的领导都感到吃惊,他们印象中的你,是新春文艺晚会上歌声嘹亮的你,是面对无数听众琴声悠扬的你,是五四青年节活动中轻舞飞扬的你。十多年后的你,已经内敛成面对盗采盗伐的犯罪分子铜墙铁壁的你,面对满山遍野的林木和鸟鸣慈父般守望的你,面对各种突发情况到处有眼线、指挥若定的你。不知道哪一天是你沉默中的华丽转身,不知道哪一次是你登高后的振翅翱翔。只知道你腿上的一块块摔伤,只知道你每天走六七个小时山路长期劳累而带来的腰脱、骨刺,只知道你因长期饮用山里的硬水而胀大的骨节,只知道你远离城市文化生活的无边的寂寞。一直跟着你的大黄狗,记住了你在月光下练习武功的身影;不远处的小溪,记住了你每晚坐在房顶上的悠扬的口琴声;冬天的窗花,记住了你每天清晨书写心语的笔迹;夏天的鸟鸣,记住了你穿透无边寂寞的长啸。   4.   十五年和大山的守望,每周回家一次购买生活用品。算起来,你在家的日子不足两年。记得波兰作家显克微支在小说《灯塔看守人》中说过:“这个灯塔看守人差不多就等于一个囚犯。”而你,不但把自己囚在这里,而且成了大山的守护神和主人,你的青春,你的生命,就和这一片林场生长在了一起。你是为了一份责任,把自己囚在了大山里,像一棵树种一样把自己种在了大山里。在艰苦的环境中,不会做饭的你学会了做饭,不会缝补衣裳的你学会了补衣,不会农活的你学会了种菜、种粮,不会养家禽的你学会了养鸡、养狗。它们,成了你的日夜相伴的家人,而真正的家人,则经常是在梦里,远在十八里之外。   寂寞的时候,你坚持练习书法,修身养性。横的沉稳是你,竖的担当是你,撇的爽利是你,捺的飞扬是你,折的刚劲是你,弯钩的机智是你。在书法的世界里,你透过山间的雾岚,看清了自己;在书法的境界中,你探索飞白和布局的奥妙,找到了坚守的意义。真草隶篆行,你可能还不能跻身书法家风神潇洒的殿堂,但你的足迹,足以在这一片林海中写出最苍劲的字迹,留下永留史册的作品。在一次采访中,记者看到了你留在走廊结霜的窗户上的字迹:“不叫空名累,愿作河畔蒿。”这就是你人生的态度和选择,这就是你质朴的精神追求。河畔的蒿草,只是坚守着自己的位置,报答着泥土的情谊,不求鲜花的艳丽,不求树木的高大,只做知恩图报的自己。这种战胜“利己和私欲”,“牺牲自我幸福”的思想境界,已经让你成为了一个精神上最富有、人格上最美丽的无名英雄。   5.   有一种热爱,叫做坚守;有一种境界,叫做执著。2013年8月13日,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洪水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你的家乡,你所在的林场也被洪水切断了进出的路。逃到山顶上,望着家里的方向,你只看到了滚滚的洪水,只看到了波浪中被冲毁的门窗和惊慌逃命的牲畜。你不知道亲人是否有危险,你不知道家中的一切到底怎样,你只知道自己的担心和无奈。雨水和着止不住的泪水潸然而下,你的心中第一次空了。当水过之后,你费尽艰难地回到家里,才知道家中的物品全部被洪水冲走了,父母亲只身逃了出来。俗话说“养儿防老”,可作为家中唯一的儿子,你却在家人最需要男人去支撑的时候,走在护林的路上。即使是这一次重大洪灾,你也只是在家里做了一些简单的安置后,就返回了工作岗位。因为整个林区的损失,各种资产的损失,需要你及时上报;每一处需要维修的保护措施,需要你及时维修好。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你选择了更大的责任。   这条从家到护林地的十八里的山路,穿过了春夏秋冬,穿过了雨雪风霜,穿过了灯红酒绿,穿过了家庭温暖。路的尽头只是一份责任,只是肩头的重量。为了取得周围村民的支持,你经常到村民家中去走访,帮助人家解决困难,和村中的年轻人处成了“铁哥们”。为了增进了解和友谊,本来不会饮酒的你,第一次把自己灌醉了。当你回到自己的小屋的时候,根本无法站稳,更不能把土炕烧热了。于是第一次酒后睡凉炕的无奈,就落下了终生的风湿性关节炎。每到阴天下雨,就是你最痛苦的时候。没别的办法,除了吃点止痛药外,就是忍着。   你的实在,你的豪爽,也换来了村民对你护林工作的支持。只要有盗采盗伐的,就会有人向你报告。在茫茫的林海中,种地的,放羊的,坐在村口聊天的,都成了你的眼线。任何偷盗林木的行为,都逃不过人民群众的眼睛。   6.   美国作家梭罗独居瓦尔登湖两年,完成了具有人类理想主义人文追求的名著《瓦尔登湖》,你在这一片叫做牛肺子沟的林场独自护林十五年,用比长征更远的足迹写下了一本令人感动的大书“忠诚”。   为了不耽误你的工作,妻子会经常过来看你,姐夫姐姐会经常过来给你送菜送米。夜晚的小土炕,偶尔也会有欢声笑语,也会有暖意融融,这就是你在孤寂的日子里回味和咀嚼的幸福。   你的黎明,是被东方的鱼肚白所唤醒的,是被清晨露珠的滴落声所唤醒的,是被清晨的第一声鸟鸣所唤醒的。当第一缕阳光爬上山顶,穿过丛林的时候,你已站在自己的院中,伸开双手迎接又一个新的黎明。   其实,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一片山林的黎明呢!从十五年前开始,山林也在每天迎接着你的到来,迎接着黎明的曙光……      注:文中的主人公,是抚顺市“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抚顺市第九届百姓雷锋,抚顺矿业集团林业处仓石林场护林员——李黎明。 武汉哪里能治癫痫病郑州治癫痫哪家医院比较好癫痫病发作会致死吗癫痫如何正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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