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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乡村夏天的夜晚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52:24
   一   像火球一样的太阳,终于落到了西山的大豁口里。万道霞光在天际间光芒四射,夜的幕帘徐徐拉下,一阵阵清风拂过树梢,逗引得树叶哗啦啦的笑出了声!顷刻间,空气里没有了烦躁和沉闷,在田间劳作了一天的男人们刚踏进家门,索性脱去了散发着浓浓汗味的背心,光着膀子尽情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和舒畅!   乡村夏天的傍晚,对农人而言是难得的幸福时刻!   院子里铺张苇席,中间摆放着盛到面盆里的稀饭、就饭的菜肴和装在瓷盘里的“粑粑馍”,一家人围坐一圈,盘腿坐着就开始吃饭了!像这样在家里毫不讲究的就餐方式,在我的家乡是很普遍的,如果说家家户户有什么差别的话,那也只是饭菜的味道有所不同罢了!记得母亲拌的菜肴,最多的时候是从“自留地”里摘回来的洋葱、黄瓜,调剂生活时无非也就是野芹菜、石头芽等等之类泡的浆水菜而已,当然,也有把中午剩的面条拌成凉面当菜吃的时候;主食基本上是用小麦面粉做成的稀糊糊,或者是玉米脱皮研磨后熬制的“大糁子”。在我的家乡,老一辈人总是习惯上把做晚饭称之为“烧汤”,吃晚饭则叫做“喝汤”。寻访过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把“饭”称之为“汤”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传说和故事,结果却是没有人能完整的说清楚其中的缘由。   但我本人毕竟是在乡间生活了几十年,以前也听到过很多版本关于饥馑年代的故事。据说有一年西府地区遭受连年自然灾害,渭河南岸一张姓人家困难得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的媳妇就给邻村一大户人家帮灶以贴补家用。在那个粮食就是性命的岁月,她每天总是把手上粘的面洗下来到了晚上的时候熬成面糊糊,供全家老老少少渡饥荒。后来,人们说起张家媳妇的“秘密”,有人就以此编了一句:“饥荒年间救命粮,一碗珍贵清面汤!”传说毕竟是众说纷纭各执一词,对此我们暂且放到一边不提。我以为单从养生学的角度去分析解读,旧时代的人们把晚饭当做汤喝的这一饮食习俗,也正契合了时下人们常说的“早吃饱,午吃好,晚吃少”的生活理念!   晚饭过后是孩子们的世界,我和小伙伴们借着星光在村子里窜来窜去。看到路边的草丛间星光点点,虽然我们胆量都很小,但是依然对着黑暗无所畏惧地冲过去,把萤火虫捉住装到玻璃瓶里。我们乐此不疲,有时候不小心把萤火虫踩在了脚下,已碎成粉末了居然还亮着,那时懵懵懂懂的我真的感觉太神奇了!其实,萤火虫什么也做不成,我们只是童趣的原因仅仅因为好奇而已。记得那时候,我们每一家看到的几乎是相同的景象,大人们坐在席子上拉着家常,在这般祥和静谧的夜景里,女人往往絮叨着圈里的猪崽和抱窝的鸡婆,男人们砸吧着旱烟锅,一连串的咳嗽过后就是低沉粗犷的声音,说的不是农时谚语就是田地里的庄稼活路……   二   庄户人家的房屋周围是广阔的田野,夏天的夜晚起风了,空气里弥漫着苹果的味道、蔬菜的味道、玉米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有晒场上麦子散发出来的味道。空气中五味杂陈,习习的凉风很巧妙地把它们调和成醉人的芳香,沉淀到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心海深处!时光飞逝,几十年的光阴好像眨眼之间就过去了,现在偶尔忆起小时候夏夜里那独特的味道和曾经的一幕幕往事,我觉得依然是那么的让人难以释怀!   麦收时节的夜晚,只要天气晴朗空中就会飞舞着很多带甲壳的虫子,我们管它叫“黑甲”。先逮一只大一点儿的黑甲、再掐一根麦秆,把虫子的尾部塞进麦秆里,放到地上的黑甲就像火车头拖着一长串的车皮。这个游戏叫“黑甲背板”,是很好玩的,只是一年中只能在麦收时节玩耍,错过了这个时机就只能等到来年了!今年恰巧收麦子的时候我也回了趟老家,听家里人说黑甲已经在乡间绝迹了,多少年来都不曾有人见过。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还泛起了小小的遗憾。久了也就想通了,毕竟“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是生物界永恒的生存法则,我只是不知道,某个物种莫名其妙的从人们的视线里永远的消失了,这种现象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它又意味着什么呢?   树影婆娑,繁星满天,玩累了的我回到家就躺在席子上,面对深邃的天空幼稚地数着星星,结果数着数着就数不清楚了!离我家不远处有个涝池,里面的青蛙开始了合唱,一下子把乡村夏天的夜景衬托得更加大气恢弘、绚丽多彩!暑气渐渐散去,感觉空气越来越清爽。星星璀璨明亮,闪闪烁烁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无数个智慧的眼睛与我交流;偶尔,也会有一颗流星像箭一样划过天空,瞬间便消失在目所不及的天穹之间。明亮的月亮升腾起来了,我看到一大块乌云却总想漫过它、遮住它,它们之间好像在天际间互相角逐着什么,月亮总是把乌云甩在后面一点点的距离。这样的现象真的很有趣,我既惊叹宇宙的神奇,也不由得为月亮产生了小小的担忧!对这一现象父亲已经司空见惯了,他说这是天气将要变化的预兆,有道是“月亮钻闷眼等不到鸡叫唤”。   多少年以前,村里放映电影应该算是比较隆重的一项文化活动,自从放了《牛郎织女》的片子后,我才知道了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梗概,于是每年夏季来临,我都会躺在席子上猜测他们究竟住在那个星星里。其实,那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在去学校的路上经常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也就达成了共识,都说电影里的那些故事只是传说而已。但在现实的生活里,最多的时候我还是把“故事”不由自主地又当成了人世间存在的真人真事了!   《牛郎织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不仅仅完全因为它的内容,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第一次看这部片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终生难忘的事情。记得电影是在四五里以外的邻村放映的,我和小伙伴们兴冲冲地去了,看着看着我却不由自主的进入了梦乡,电影完了的时候他们没有人发现我,都以为我已经早早回家了!其实那时,我在麦草垛根睡得正酣,等醒了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偌大的场子上已经空无一人,漆黑一片。我明白这个时候也只能靠自己了,就凭着微弱的星光,顺着原路一路小跑回到了家里。现在回想起那次经历,连我自己都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因为路途坎坷曲折不说,更重要的是还要经过几个大大小小的坟园呢!记得那次我往家跑的时候,听见路边新坟上的花圈呼啦啦地作响,树丛里的夜莺发出“咕——咕——咕——”凄厉的叫声,小伙伴们互相恫吓时讲的鬼魅也好像就在我的身后紧紧地跟着!就是因为有了那么一次刻骨铭心而又惊险万分的经历,从此,我的胆量好像一下子就增加了几百倍!   三      夜景很美,我却瞌睡了。只要天气晴朗的天气,母亲总会从屋里抱出被子给我盖上,渐渐地我也就进入了梦乡。如果遇到阴沉或者风大的天气,母亲和父亲是不同意我睡在外面的,说那样是非常容易受风寒感冒的!但有时候,我忘记了父母亲的叮咛就睡着了,父亲总会把我抱进屋去放到炕上。   夏天的夜晚在室外睡觉是乡里人的生活习惯,记得那些年我在西安打工的时候,也把这种习惯带到了城里。当时我在中柳巷上班,到了晚上就夹一张凉席,到钟鼓楼广场找地方休憩。水泥地面经受了一整天太阳的照射,滚烫滚烫的感觉倒让我想起了家里的火炕!广场周围是林立的高楼,人多得摩肩接踵,没有一丝风吹过,耳畔只是回绕着嗡嗡嘤嘤的嘈杂声。路灯、霓虹灯、车灯光芒四射,广场上到处是明亮的光影,我睡在席子上仰望天空,看到的月亮就像是遮了一层纱一样而显得朦朦胧胧,星星竟然一颗也找不到。在钟鼓楼广场,我记得睡了大概有十几个夜晚,却一直没有看到过闪闪烁烁的星星和深邃幽远的夜空,回想起在城里广场睡觉的情景,那时我唯一的收获恐怕就是很直观的见识了什么叫“光的污染”!   因为生活和工作的需要,如今我久居闹市,每每到了夏季的傍晚,看到单位门前漫步的人群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就不由得想起了多少年前乡村夏天的夜晚。前几天回家时,看到老家这几年确实变化很大,已经给通村公路安装了路灯,因为我家的房子在十字路口,到了夜晚来临的时候到处一片明亮!我感觉一切还是挺好的,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毕竟凉爽的风儿依然吹着,树影卓卓、芬芳依旧!   我留恋乡村夏日的夜晚!   癫痫病怎么治疗才能好武汉主治癫痫医院贵州哪家医院可以治疗癫痫病重庆治疗小儿癫痫病哪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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