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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初识青木川(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30:10

因作家叶广岑的一部小说《青木川》、影视明星孙红雷主演的《一代枭雄》,让“青木川”古镇从此驻进了我的心里……

青木川古镇地处陕、甘、川三省交界,有“一脚踏三省”、“鸡鸣三省”之美誉,是一个保存完好、风格迥异具有古老民风、民俗、民情的小镇,因一个叫魏辅唐的人而名声大震。青木川距离广元城100公里,走“西城G5高速”一个半小时即到。

2013年“五一”小长假,我们慕名去往青木川,驱车沿“西城高速”向西北方向驶入层峦叠嶂的大山之中,约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便来到这个群山环抱的小镇。远远看去,清一色的灰瓦白墙屋顶一片连着一片,周围青山映衬,小镇仿佛一颗上苍遗落的珠子,静静地镶嵌在山坳之中。

初夏的山峦极新鲜,嫩黄的青林叶一簇簇堆叠着,时而夹杂着墨绿的松柏。山脚下,一簇簇野蔷薇洁白的花瓣散发出阵阵清香弥漫在空气中。田野里,菜籽已经成熟了,一大片一大片鼓鼓囊囊挺立着;一条宽宽的河流在青翠的山谷中蜿蜒,河水清澈,没有一点点杂质,青的、褐的、红的石头卧在其中;一头头灰黑的水牛正悠闲地在河床畔啃着嫩草……

我们驱车沿河直走不大一会儿进入了这个古镇,青木川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静谧悠闲。一个深山之中的古老小镇,脚步是那样的缓慢,如同那条金溪河一样,看不见其匆匆,听不见其迅疾。我们去时还不是雨季,所以河水很浅,静静地流淌着,听不见声音,宽宽的河床里尽是被河水冲刷得没有任何棱角的大大小小的砾石,河水清澈得直逼人的眼。一个老汉叼着旱烟锅悠闲地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望着他的水牛甩着尾巴啃食嫩油油的青草。街道上如织的游人也被这一份悠闲与宁静感染着,慢慢地品味感受这份难得的悠然,悄悄地移动着,小声地交谈着,唯恐惊扰了这份特有的静谧。

让我记住这青木川,还因为那个被称作土匪却为青木川人民干了不少好事的汉子——魏辅唐。他慷慨解囊出资为家乡修水利、兴商业、办教育,魏家老宅、回龙场、辅仁中学……无一不在悠悠诉说着这个男人的曾经。

过了一座大桥沿着一条不长的樱桃林荫路,我们径直奔魏家老宅而去。不几分钟,一座青瓦白墙的四合院就呈现在眼前。

宅院外是一条条沟渠,这是它兴修水利的见证之一吧?一棵高大的核桃树屹立在宅外50米处,庞大的树冠为游客们撑起一把天然的大伞。正对大树的就是魏氏老宅的正门,黑漆的门框门楣,褐色的匾额上镌刻着“魏氏老宅”几个白色隶书体大字。上方是个小巧的三角形为顶,正方形为底组成的多边形雕花边框窗户,仅留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窗口供二楼室内向外眺望。

踏入魏氏老宅,我们便走进了魏辅唐的历史,两进的四合院,都是一楼一底全木质结构中式院落,几十年的风雨洗礼依然不减它当年的风采。小天井坝子全铺成青石板,四角各置一半圆柱体浮雕石缸,缸内有出水孔,我们无法移开水缸,或许这出水孔便通向石板下的排水系统,这该是魏辅唐水利工程的一见证。

第一进院子是下人管家的住处,第二进院子则是魏辅唐与其六个妻妾的寝室,每间屋子的陈设各不相同,彰显了屋子主人不同的爱好和修养。

不同功能的房舍的门窗风格各不相同,都以浮雕或镂空雕花图案装饰。这座建筑中的门与窗很有特色,方门、拱门、上弧下方的门,长方形、正方形、多边形、圆形的窗。方窗用二指宽一指窄的木条纵横简单交叠嵌成小方孔,间隔一定距离都会留下一个个实木雕出的精致图案;圆窗最精美,雕刻着复杂的花鸟、虫鱼、草木、人物,姿态优美,栩栩如生。奇特的是这里的窗一定是成双成对的,每间屋子墙壁上必有窗,两扇、四扇、六扇,因功能和位置而异,但均为镂空式样。柱子、门楣上或用原木雕刻成凶悍的兽,栩栩如生,或用木条嵌成各式花纹,精致玲珑。

置身其中,我被浓浓的艺术氛围紧紧地包裹起来。镂空的窗似乎在告诉我,主人有一颗空灵的心,绝不孤芳自赏,彰显其懂得吸纳与开放的睿智。

室内陈设古色古香,雕花的木床、木椅、茶几、木刻的画……都散发着浓浓的岁月斑驳色彩。

这被小说和电视剧刻画成一代枭雄的男人自行设计的院落,彰显着中国人的宅院情结。大江南北至今留存下来的大宅院,都和它一样在诉说着中国人的这个情结。

中国的传统概念中,“家”首先得有一处遮风避雨的宅。“家,居也,从宀,豭声(《说文》)。”古代生产力低下,人们多在屋子里养猪,所以房子里有猪就成了人家的标志。“家”本义:屋内,住所。宅,凡物所安为宅,宅即家。有了这样的宅院,就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处所。

魏辅唐不仅修建了这样两进的中式院落,还在旁侧修建了一座西式新宅,新老两套院子中西合璧、大气磅礴,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个男人曾经的理念、实力与才干。

两座大宅院中曾演绎蕴藏了多少快意恩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啊!我漫步其中,忖度着,这个霸气十足、大字不识几个却为青木川的民生建设作出贡献的土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儿的人?于是剧作中孙红雷那嬉皮打扮的样子就浮现在这个院中,那双眯缝的小眼睛仿佛就在某个门口探出头来……

出得老宅沿河边一路走向烟雨桥,穿过烟雨廊桥就到了著名的回龙场。

回龙场是魏辅唐亲手打造的一条商业街,那饮食店的蒸蒸热气似乎还在升腾,布庄五彩的布卷似乎还陈列在柜台上,烟馆门口似乎还来往穿梭着衣着各异的外地客商……窄窄的街道两边一排排铺子依然保持着原样,尤其是那条自上而下沿街左侧缓缓流淌的玲珑沟渠,给这古街增添了无限生机,商铺中的人们打水洗衣淘菜的画面便浮现在眼前,这应该是魏辅唐的水利工程又一见证吧?

街道上络绎不绝的游人正兴致勃勃地欣赏这极具地方色彩的陈设,走进店中品一品香香脆脆的黑桃酥饼、酸辣滑嫩的青木川凉粉,或是在一些转角处购买一袋火麻仁叶炸出的小吃,咬得嘎嘣嘎嘣脆。

街道正中央是有名的船型屋,一抬头,那蓝布印花的窗帘懒散地挂在二楼的窗口,这是一座西式的两层小洋楼。因为它曾经烟馆和风月的历史,我固执地将自己的脚步停在楼外,任由思绪抹过那一扇扇半掩的窗口,在一窗台前一二八妙龄的女子低眉颔首慵懒地侧倚在窗框内,她略施粉黛、手扭丝绢,将乌黑发髻绾在脑后,用一亮铮铮的银簪横别着,一截儿缠绕过鲜红头绳的发束与之十字相交,一小撮儿发梢俏皮地从脖颈处探出。这副半遮半掩、柔美俏丽的画面,瞬间就定格在我的眼间。

从船型屋旁的小路拾级而上行不远就来到了辅仁中学。

再次感动也因为这所辅仁中学,她坐落在回龙场北坡,青石牌坊似的校门矗立在坡顶,踏入了校门,便融入了幽静。因为是假期,院里很静谧。这是魏辅唐亲自设计和修建的学校,设计极为大气,一座座教室错落有致,可供学生休憩读书的庭阁处处可见。我想,在这里学习的孩子一定能沉下心来在书中自由徜徉。

可贵的是,这里至今依然使用中,无论是外观还是室内都未曾有大的改动。在这里读书的青木川后人们应该特别感念他、继承和弘扬他的精神吧?这温馨家园一般的院落风格像极了一种笑,恬淡从容的笑。此刻,我脑海中忽地闪现出《一代枭雄》里那位漂亮温婉知性的女校长程立雪淡淡的笑容来……

穿行在校园中,魏辅唐又给我留下侠骨柔肠的印象,他建校办学,为青木川培育了一代代有文化、有素质的新人,他为青木川人民的教育所做的贡献,这所中学依旧在一代代继承发扬着,书写着新的辉煌。他留给后人的丰功伟绩是不可磨灭的!

站在辅仁中学门口向下望去,青木川古镇尽收眼底。回龙场低矮的散发着质朴与沧桑的青瓦屋顶家家相连,接成一条蜿蜒的长龙不断向东西两头拉伸。古街背后那一条条田垄、一畦畦菜籽、玉米蔬菜黄绿相间,绘出一副明艳恬静的田园诗画。田垄后那一座绵延不断的翠绿屏障,亘古不变地屹立着,护卫着这颗瑰丽而易碎的珍珠。

初识青木川,《青木川》、《一代枭雄》、叶广岑、孙红雷、魏辅唐、魏氏老宅、回龙场、辅仁中学拼组成风格各异的明信片,深深地印在我的眼中、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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